为什么你会身心疲惫?为什么他上一秒和下一秒判若两人?为什么有些人没了爱情不能活,有些人却对温情脉脉感到恶心?为什么有的人攻击性那么强?为什么有的人会“深宅”?
我想静静,是病吗?
陷入精神错乱的人,绝不是平静和谐的人,而是那些饱受内心冲突撕扯的人。大多数生活在现代文明中的人都深陷于《我们内心的冲突》中所述的种种内心冲突。
卡伦·霍尼,20世纪最重要的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学家之一,被公认为与阿德勒、荣格、兰克、弗洛姆等人齐名的西方当代新精神分析学派的代表。她曾追随弗洛伊德学派,后在神经症研究上与其分道扬镳。她的主要著作有《我们内心的冲突》《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自我分析》《神经症与人的成长》等。
在《我们内心的冲突》里,心理学家卡伦·霍尼以她自己和她的病人为参照,提供了大量的研究案例和讲解。她认为,冲突源于人内心对温情和权力的病态渴望,最终会反映为个人如何对待自己、对待他人。而要解决冲突,先要了解冲突。
内心的冲突是现代人的“标配”,所以不必惊慌,当然也不能不放在心上。霍尼提供了大量的案例故事,细致地介绍了神经症的特征、表现,读完此书你会发现,只有主动面对和解决自己内心的冲突,真正驾驭自己的人生。
本文摘自《我们内心的冲突》
作者:卡伦·霍尼
内心的冲突是现代人的“标配”
动物的行为大多受本能支配。它们的交配、育雏、觅食、避险或多或少都事先规定好了,个体无法选择。相反,能够选择而且必须做出决断是人类的特权,同时也是负担。
我们可能不得不在各种背道而驰的愿望之间做出决定:比如,我们既想独处,也想有朋友相伴;我们既想学医,又想学音乐;还可能处于两种价值观的冲突之中。比如,一种忠诚可能会妨碍另一种忠诚,古人所谓忠孝不能两全就是这个意思;个人的愿望也许与集体的责任相对立。
如果社会文明正处在急剧转型时期,高度对立的价值观和各不相同的生活方式并存,那么个人要做的选择就会既复杂又困难。一个人可以人云亦云,也可以我行我素;可以拉帮结派,也可以隐逸遁世;可以膜拜成功,也可以嗤之以鼻;可以坚信子女应当严加管教,也可以放手让他们自由成长。毫无疑问,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遇到冲突是家常便饭。
《55岁开始的 Hello Life》剧照
为何你会身心疲惫?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吧:某位工程师参与了一项机械研究工作,其间常有阵发性疲倦感和烦躁感。有一次发作的起因是这样的:在讨论技术问题时,他的意见被否定,而其他同事的意见被采纳了。不久,大家又在他缺席时做出决定,随后也没给他机会陈述自己的意见。在这种情况下,他本可以认为此事存在程序不公并奋起抗争;或者欣然接受大多数人做出的决定。这两种办法都是协调性反应,但他哪一种都没选。他所压抑的愤怒其实是一种混合物,既有对别人所作所为的狂怒,也有对自己懦弱的狂怒,这导致他身心疲惫。
为什么他未能做出协调反应呢?因为他一直自视颇高,而这种自大心理是需要他人的尊敬才能树立起来的,但当时他对此是毫无意识的。其行为的出发点一直是:在这个领域里,没有人像他那样有天资和才干。任何对他的轻视都可能会使这个出发点岌岌可危,从而挑起他的愤怒。
此外,他还有无意识的施虐倾向,想要指责别人,羞辱别人。这种行径当然是他所厌恶的,所以必须用过分的友好掩饰起来。此外他还有种无意识的内驱力,即为了利己而利用他人,所以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在别人面前保持风度。迫切需要他人的赞许和喜爱,再加上他忍气吞声、避免争斗的态度,更加剧了他对别人的依赖。于是,冲突就出现了。
这个例子揭示的这种状态,对理解神经症冲突有着深远的意义,它意味着神经症患者无法做出任何可行的决定。
《我只是还没有全力以赴》剧照
工作狂也是“压抑狂”?
与屈从型人格喜欢息事宁人相反,攻击型人格遇事每每都像个斗士。在争论中他总是不遗余力地投入,只为证明自己是对的。当他走投无路、除了放手一搏别无选择时,他会精神抖擞,浑身是劲。
与屈从型人格害怕做赢家相反,他是个没风度的输家,只能赢不能输。如果说屈从型人格随时会责怪自己,那么他则随时会责怪别人,对他来说,在并非绝对必要时承认自己犯错,就算不是彻头彻尾的愚蠢,也是不可原谅的示弱行为。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强壮、最精明、最受欢迎的,因此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和智谋,以证明的确如此。他在工作中投入了极大的热情与才智,这让他很受雇主器重,如果是给自己打工的话,他也会同样事业有成。可是,他表现在工作上的极大兴趣只是一种假象,因为工作对他来说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他并不热爱自己所做的一切,从中也体会不到真正的快乐。
攻击型人格的患者表面看起来完全不压抑,能坚持己见、发号施令、表达愤怒、保护自己,但实际上他的压抑并不比屈从型的少。他特有的压抑不会立马就让我们感觉到,这并非社会文明的功劳。这些压抑深藏在他的情感世界,关系到他能否与人发展出友谊、爱情、亲情、共情,能否不计功利地享受生活。后者在他看来纯属浪费时间。
《恋爱诊疗中》剧照
我想静静,是病吗?
逃避他人,离群索居,是冲突类型之一。这种类型的人肯定并不只是偶尔想要独处,每个认真对待生活和自己的人都会时不时地想要一个人待着,古往今来的哲学和宗教都强调它有助于个人价值的实现。
渴望一种有意义的孤独绝不是神经症,正相反,只有当一个人与他人相处会产生无法忍受的紧张,而独处成了主要的逃避方式时,才是我所说的神经症的自我孤立倾向。
当然,严重的孤僻者其怪癖会极为鲜明,其中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一切行为都避开他人,并且这些举动还会因为他的刻意强调而非常引人注目。但实际上,他的这种情况并不比其他类型的神经症患者更严重。
《壁花少年》剧照
疏远自己,是孤僻型人格的特点之一,即对于情感表现出麻木不仁,不确定自己是谁,爱什么,恨什么,渴求什么,希望什么,害怕什么,厌恶什么,相信什么。每一个患上神经症的人都像一架遥控飞机,必定会与自己失联。孤僻者很像传说中的海地丧尸:人死之后被巫术唤醒,可以像活人一样劳作,举止一如常人却不带一点生气。而所有孤僻型人格真正的共同之处,就在于他们能够以一种客观的视角观察自己,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也许,对这种状态最贴切的描述就是说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与对生活的态度一样,都是“旁观者”。因此,他们常常能极好地体察自己的内心活动。一个突出的例子就是,他们经常对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符号有着惊人的理解。
最关键的是,他们需要在自己和他人之间设定情感上的距离。更准确地说,他们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决定不与他人建立任何形式的情感关系,无论是相爱、对抗、合作还是竞争。就像是画了个魔法圈把自己包围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这就是为什么表面上他们能和别人“相处得不错”。而当外界事物突破他们所设的界限时,这种需要的强迫性便会出现在他们焦虑的反应中。
《美丽心灵》剧照
他们的全部需要和品质都服务于一个主要目的:不介入。其中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对自给自足的需要,而这种需要最明确的表现就是足智多谋。孤僻型人格的精神状态是一种鲁宾逊式的: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足智多谋,这是他弥补自己因离群索居而处于劣势的唯一方式。
神经症患者通常这样来解决内心的冲突
撒完一个谎通常要再撒一个来圆,第二个谎又需要第三个来圆,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最终谎言会像蛛网一样把人包围。
而一个人或一群人如果对面临的问题缺乏追根究底的决心,他或他们的生活就必然会随时出现这种局面。表面的修修补补也许有点用,却会生出新的问题,反过来又需要新的修补。
神经症患者解决基本冲突的企图就是这样,所有的办法都不能真正有效,除非根本问题赖以生存的条件被彻底改变。而患者所做的却是(他不得不这么做):用一个假解决方案支撑另一个假解决方案,一个个垒起来。他会像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让内心冲突的某一面突显出来,但实际上整个人还是像从前一样处于分裂状态。他还会用夸张的方式让自己彻底疏远别人。尽管冲突暂时偃旗息鼓,但他整个生活的基础却陷入了岌岌可危。他创造了一个看上去既成功又人格统一的理想化自我,同时也制造了新的分裂。他试图让心底的那个自我退出战斗以此消除这种分裂,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无法忍受的困境。
《美丽心灵》剧照
认清区别,主动出击,
真正驾驭自己的人生
正常人的冲突和神经症患者的冲突基本区别在于:前者的两个对立面的悬殊,远不如后者的大。前者是在两种行为模式之间做出选择,无论选择哪一种,在一个统一完整的人格结构中都是可行的。用一个图形来打比方,就是正常人冲突的两个方向只相差90度或更小的角度,而神经症患者的冲突则可能达到180度。
令人震惊的是,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冲突的存在,所以也就不会采取任何明确的手段解决它们,而是多半会随波逐流,任由事情摆布,或者不清楚自己的立场,常常做出了妥协还一无所知,陷入矛盾却毫无察觉。
通过大量案例,我们不难发现:越是勇于面对自己的冲突并寻找解决之道,内心就会越自由、越有力量。只有当我们愿意承受冲击时,才能接近我们的理想:做驾驭自己人生的舵手。
《风平浪静的闲暇》剧照
虚假的平静其根源在于内心的迟钝,根本不值得羡慕。而且还必定会使我们虚弱无力,一遇到风吹草动就会缴械投降。
当冲突集中发生在生命中最重要的问题上时,面对并解决它们将会难上加难。但是只要我们对生活充满信心,什么也阻止不了我们。教育能够极大地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自己,建立自己的信念。当我们认清人生选择中各种因素的重要性后,就会找到奋斗的目标,找到生活的方向。
虚假的平静,不值得羡慕;
主动面对和解决冲突,
才能真正驾驭自己的人生。
《我们内心的冲突》
作者:(美)卡伦·霍尼
译者:温华
内容简介:
陷入精神错乱的人,绝不是平静和谐的人,而是那些饱受内心冲突撕扯的人。大多数生活在现代文明中的人都深陷于本书所述的种种内心冲突,作者以她自己和她的病人为参照,提供了大量的研究案例和讲解,她认为,冲突源于人内心对温情和权力的病态渴望,最终会反映为个人如何对待自己、对待他人。而要解决冲突,先要了解冲突。
作者简介:
卡伦·霍尼,20世纪最重要的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学家之一,被公认为与阿德勒、荣格、兰克、弗洛姆等人齐名的西方当代新精神分析学派的代表。她曾追随弗洛伊德学派,后在神经症研究上与其分道扬镳。她的主要著作有《我们内心的冲突》《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自我分析》《神经症与人的成长》等。
《神经症与人的成长》
[美]卡伦·霍尼著,
李明滨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6年5月
《自我分析》
[美]卡伦·霍尼著,
何巧丽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22年1月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
[美]卡伦·霍尼著
叶颂寿译
上海译文出版
2016年7月
原标题:《我想静静,是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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